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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8娱乐注册,龙8国际手机pt客户端:雀巢故事[二]初涉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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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初涉磨难

她睁开双眼一看,窗口已经射进一抹阳光,看闹钟已经指向八点,但姐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起床走了。她慌了神:“糟糕,第一天出工就迟到。”她慌慌忙忙的穿好衣服,漱了漱口,理了理头发,用毛巾胡乱的抹了抹脸,就连忙扛起锄头往外跑。因为太紧张,虽然没吃早饭,她还是不觉得饿。她急急地出了门,向四周望去,偌大的田地里,居然空无一人,而沿着小溪伫立的每一座茅草屋顶,都是一缕炊烟伴着晨岚袅袅升起。只有房前屋后那些小块的土地里,才看见有人在忙活。她去找但华,看她正在做饭:“怎么但姐,今天你们不出工?” “出工?还早着呢!”但华还忙着做饭,“清早起来,还要忙一段自家地里的活计,这么早就出工,自己的活谁来干?自己地里的活不干好,以后一家人吃什么?哪里来盐巴灯油钱?” “我怎么看见那些小块的地里已经有人干活了。” “干活?你以为他们是干集体的活?那些人是在刨自家的自留地。”但华说,“那些都是自留地,是自家的活。集体的活收成太少,交了征购就剩得不多,分到的口粮是不够吃的一年的。我们农村人,肚子里油水少,自留地里生产些粗粮、菜菜,这些菜菜挠挠的什么都得往肚子里塞,才有力气干活。所以都得靠这些自留地养活自己。” “什么自留地?” “你刚来不知道,土地是人民公社集体的,社员没有一寸土地。生产队的那些田边地角都是集体的土地上划出来分给社员的自留地,我们山区因为地盘大,每人可以摊到两亩土地。所以每个人有十多丈(一亩地有六十平方丈,农村人说的的“丈”就是“平方丈”的意思)旱地,水田是不能分的。平坝、浅丘地带,每人只有不到一亩土地,所以自留地只有七、八丈。我们就靠这些地种些粗粮、蔬菜,可以贴补近半年的食物了,不然要饿肚子的。过几天生产队也要给你分自留地。”但姐说,“不干自留地,一年到头怎么过活?慢慢你就知道了,生产队的收入不够,自留地里的收成才是大头。生产队集体的土地虽然多,但是由于大家不尽力,收成少,只够节约的勉强维持大半年,自留地虽然面积小,但是地里的收成,基本上要顶小半年的粮食了。” “但是但姐,八点过了,已经过了干活时间,还不出工?” “昨天忘了跟你说,还早,还有个把钟头。” “这么迟啊?那不中午了?” “我们这是山区,天亮得迟,大家起得迟,出工就迟。”但姐在灶里加了把火,把她的脸照得通红,像一朵绽放的山茶花,分外娇艳,“还要在自家地里刨,听到出工的锣声响了才,所以……” “那我回去做饭。” “就在这里吃吧,一个人做麻烦。”但姐抬起头问,“你在家里做过饭吗?做饭也是一门活计呀。” “都是妈妈做好了,放学回家吃现成,所以没有做过饭。”杨曼觉得,“做饭并不那么难吧,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没那么难?上了灶你就知道了。”但华拨弄了几下,看那火苗窜出来,又抬头望着杨曼,“知道你就不会做了,就在这儿吃。” “不了,我回去自个儿随便做点。”杨曼还在推却,“好趁机会学会做饭。” “现在学来不及了,以后慢慢学。” “那就不好意思了,但姐。” “客什么气呀,是自家姐妹。”杨曼只好在但姐家吃了饭,然后回家梳洗。梳洗之后,才听到漫山遍野回荡的锣声和吆喝声:“哐,哐哐,喔,出工嘞,哐哐……”看那闹钟的时间,已经九点半。她第一天的劳动生活从此开始。她抬起头,天上一个白胖白胖的太阳一丝不挂的已经来到了离天顶不远的地方,明晃晃的。它洒下一缕缕鲜艳的光芒,一个劲的照耀着这群还伸着懒腰、打着呵欠的半醒不醒的公社社员们,想必是为他们祈祷,祝他们早安。到了中午收工,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那肚儿可是有意见,一个劲的叫。要不是昨天晚上那位请她吃饭的大娘叫她带了点饭回去,今天中午可以回去热一热就吃,说不定回家刨墟弄火好半天,才有饭吃。 饭后,一头倒在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她从来没有这么疲倦过,也没有睡得这么昏沉过。听到下午出工锣响已经是五点半了。她又扛起锄头,默默地来到地里。山区的太阳落山得早,不经意间,就已经从山崖那边溜之大吉,大家伙也就跟着收工,也“溜之大吉”。一天的劳作就此落下帷幕。像是机械一般,她两只手不停的重复同一个动作。大家休息她也休息,大家聊天或者开玩笑她在旁边只是默默的听,不去插嘴,最多低头笑笑。每天的重复劳动,每天都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两天下来,她感觉到劳累的滋味。看着手上一串串的血泡,两行泪水止不住的又在奔流:一坐下来,就觉得浑身腰酸背痛、疲惫不堪。只好双眼痴痴的望着黑不隆冬的墙壁发愣,每次倒在床上都是一阵止不住的酸痛,总是想,“还是死了的好,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累吗?”但华问。 “这活多苦啊!”说着,两行晶莹的泪水扑簌簌的流下,“你看吧但姐,”她把满是血泡的手伸给但姐看,一下子扑在她的怀里,呜呜的哭出声来。 “妹妹不要哭,这苦、这滋味还长着呢!”但华一边给她抹背一边安慰她,“不过妹妹,每个人都有第一次,这啊叫做万事开头难,过段时间,慢慢的就好了,就熬过来了。半个月后,这些血泡将要变成老茧,那时候你就不觉得痛、而且浑身有力气了,腰腿也不觉得酸痛了。这是没有干过体力活的人都必须经历的第一关。” “能熬得过来吗但姐?”杨曼抬起双眼,看着但华,两汪秋水把她打扮得水灵灵的,“真是一朵水仙花!”但华心里想,而且有些着迷,“妹妹真是,让人心疼!”她拉着杨曼的手,妹妹,慢慢地就……好了。” “可是你看,你看啊但姐!”她由伸出双手让但姐看,又捞开腰部,“还有这些,整个腰杆、腿脚,疼死我了!还说熬过来。” “每个人第一次捏着锄头,都是这样的。而且血泡破了是钻心的痛。”但华轻轻的抚摸着杨曼的头,“这头发多美啊!像是黑色的瀑布,一溜而下。这城里的丫头就是别一番滋味!”但华想岔开话题。 “可是怎么办呢但姐?”杨曼望着但华。 “不慌,血泡破了,要长出老肉皮,就是我先前说的老茧、茧巴,有了茧巴,就不痛了。”说着,泪水有些不由自主了。 “真的吗但姐?”杨曼望着但华,“但姐,你怎么哭了?” “没有啊妹妹。”但华赶快拿出手绢,揩干泪水。然后伸手抱着杨曼,“真的,你但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不然你看我的。”但华伸出手给杨曼看,然后抱着她,一边在背上拍打一边说,“好妹妹不要哭了,我跟你捶背,揉揉,慢慢地、慢慢就好了啊……” “那可要多久啊但姐?” “不久妹妹,顶多不过三五几天,或者十天半月,哦,先说了半个月,有些适应慢的,有可能一个月或者更长……不过你不怕,你这么年轻,不久就要适应的。”说着,但姐的泪也是情不自禁、扑簌簌的流了下来,“妹妹不哭,怎么这么娇气啊……” “么儿啦(合江土话,应读作yer la,表示很惊讶),这么久!还要十天半月!叫我怎么熬啊?我不去出工了!” “不去,不去谁来给你记工分?没有工分,就分不到粮食,没有粮食,你怎么过活?”但华郑重其事的说,“生产队分的粮食要顶半年多,你想半年多不吃饭了?” 渐渐地,杨曼还是挺过来了,那些农妇们的活,她也渐渐地能干了。终于分到自留地了,“这自留地就是你自个儿的,以后种下粮食蔬菜,都是你自个儿的啦。” “可是我不会种地啊但姐!” “没关系,我来教你。” “我也来教你,我有的是力气,技术也是生产队出名的。”一位大个子的妇女凑过来也说。 “那就有劳两位姐姐了。” “没关系,以后早上起早点,干会自留地,晚上收工再干会。集体的地上不要把力气使尽了,留点给自留地上。但华,你看我们合计合计。” “好的,现在就铺排,一定把自留地给妹妹种好。” 那些山里的妇女可不一般,开玩笑荤素都来。其中最具风范的要数但华和一位三十左右的先前凑过来要帮杨曼种自留地的叫“大风”的妇女,一看就知道是个风骚婆——她也是寡妇,高大结实,一张格外宽大的盘子脸,放在你面前就是好大的一盘——黑里透红的显得很健康很鲜亮。她本来有一个美满的小家庭,她那个汉子比她还高大,浑身有的是力气,干活没得说。结婚之后陆续产下一双儿女,两口子都是干活的行家里手,他们经常上山找些药材捡蘑菇打野味等山货到城里变卖,买回黑市(那年头这是犯法的,不干集体的活,私自外出做生意,叫做“投机打把”、“转手买卖”,或者“长途贩运”都犯法。不经过供销社,私自买卖东西的市场叫“黑市”,是资本主义的尾巴。)米粮。大家伙都吃红苕野菜做稀饭过日子,可他们还经常可以吃上干饭,还偶尔有肉吃。小日子过得让人羡慕。他们经常挨批评,说是“走资本主义道路”,但是因为出身贫下中农,与地主阶级有本质的区别,所以还不至于像“四类分子”那样挨打受骂被“批斗”。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二十二岁那年,她的丈夫因为上山打柴从崖上摔下来,死了,这可是个晴天霹雳,一下子好像天都垮了!特别是她还带着两个孩子啊!当时她家二妹还未满周岁,家庭的重担一下子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本来山里的女人不愁嫁,可是这样的重担谁来挑啊?好多有好事者也是争相前来想领风骚,说过几个人户,由于那些男人见此窘况,也都一一知难而退,打了退堂鼓。现在听说暂时没有主儿,还闲置着处于守株状态,等待有人领取。不过最近有了好消息,因为两个孩子都能干些活了,好像又有人开始要找上门来。那天“么摊儿”(休息)了,大风问但华:“昨晚你到哪里去了?” “在知青家里。” “没有,”杨曼一听也没有准备,没有想到她们是在开玩笑,就急急地说:“昨晚她没来。” “想瞒过我?该撒(读gai sa,是‘该是哈’的缩读。)”说这走过来,拉着但华的手,“妹妹,你这家伙想骗老娘,看来还是嫩了点。” “不不……”不好意思的但华低下头,扭过脸又有些愤懑的说,“你这家什就知道管人下甲,毫不害燥!” “下甲?我才懒得管呢!难怪,我到你家来玩儿,听到里面嘻嘻哈哈的,知道里面有人,而且是男人的声音,一敲门,里面又没有声音了。”大风轻挑双眉,眼睛盯着但华,“你想闷老娘,还污老娘管你下甲,没门!” 但华一听,更是满脸通红,答不上来。杨曼知道说错了话,红着脸赶忙申辩:“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啊啊,她在我家,不在,还是……我记错了……” “这小妹妹也学着撒谎了,”大风看了看杨曼,又死死的盯着但华,慢吞吞地说:“小寡妇,这回没话说吧?老实交代,是不是大山来了?” “去去去!大山到你那去了。你妈妈的。” “人家大山是童子军,还是上了你的床。你是过婚嫂,去勾搭人家没有尝过鲜的童子男人。用什么法子把他给哄转了?”大风把双手搭在但华的肩上,“老实交代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呦!你这家伙不要小看了老娘。” “你妈妈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但华一下子拨开大风对手,“要我交代,你以为你没有藏着掖着?老娘没有说你!” “撕嘴?你敢欺负老娘?看老娘的!”说着,一下子紧紧地抱着但华,“看啊,小寡妇谁不喜欢?” 她们的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寡妇对寡妇,一对儿,一对儿,友谊赛,比试比试,看谁藏着掖着的小白脸多。” “这叫做‘处吃处,铜锤吃码股’”…… 但华站起来针扎开,说:“你也是寡妇。你这骚货,看我不把你按了。”说着,后退两步,又一下子扑过去。大风躲闪不及,被但华一下子摁在地上,学着男人的姿势,骑在她身上玩。 “呦,你还有劲喔!”大风也将就她,在下面搂着她,让她玩,“来吧,莫非老娘怕你!” 杨曼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野蛮的玩笑,只好满脸羞红,把脸扭过去。玩了一会,但华气喘吁吁的说:“怎么样,老娘有没有男人味儿?” 大风问:“大山教你的?” “你这臭婆娘真有点骚,你喜欢大山,好久我叫大山来治治你。”但华双手捂着大风的脸,“让大山来教你这骚货,咋样?” “你舍得?你不喊大山来治我,就是兮儿的。你舍得?舍得就把大山据开,我们一人一半。” “好好,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咯,一人一半……”大伙儿也齐声吆喝,漫山遍野回荡着公社社员欢快的笑声。 “不耽搁了,干活。”小组长喊了一声,大家又安静下来,懒懒的拿起锄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刨着,刚才那阵轻松愉快的气氛,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小组长的吆喝声照样回荡,“不要磨洋工,磨洋工要饿饭的。加把劲,隔哈哈儿又要收工了,加把劲儿。” 干了一段时间,缓过劲来之后杨曼发现,这活其实不重。集体的活,也没划范围,只要人到了,干与不干一个样、干多干少也一个样。大家说是“一锄一尺(吃)几(起),两锄一丈(站)几。但是,即使这点活,对这位大城市的小姐来说,已经是够累的了。而且,自己是知青,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能像那些社员,应该更不能偷懒,否则对不起毛主席他老人家。看着满手疼得钻心的血泡虽然渐渐结成茧巴,渐渐的不痛了,但还是觉得很累。回家后伸展着酸痛难忍的腰肢,每天都想美美的睡它一觉,再也不想起来。她天天盼着,家里会带回什么音讯,哪怕只有只言半语也行,爸爸妈妈还好吗?弟弟妹妹还听话吧?本来爸爸上班就很劳累,为了一家人,下班时间还要出去挑水卖,补贴家庭,那水从河里挑上来非常累,从长江河里打水,挑一百多斤水,爬那么高的坡,还只卖一分钱一挑,有些人还嫌贵。每天挑几挑水,也可以买几斤藤藤菜、疙瘩白、罗卜之类的小菜了。妈妈身体又不好,还要做家务、带弟弟妹妹。不知道柳荫怎么样了,他现在生活还好吗?不知道他现在下乡没有?我不在,没有人疼他,他能够习惯吗?莫非他把我忘了,莫非他另有新欢?这么久了还没有来信……不可能的,他不是那种人,他的心里只有我,他发过誓的,他说过,要和我长相厮守,永远不离不弃,直到地老天荒……他说过永远的,永远的意思是,永远!可是…… 她本想再给家里和柳荫写信,但是,这握锄头的手却不听使唤,而且实在懒得动,只好打消念头。她觉得自己也累了,应该好好休息,因为明天还要干活,自己是下来锻炼的,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只能好好干,不然对不起毛主席他老人家。不要总想着个人小事,要“斗私批修”,要“狠斗‘私’字一闪念”,不要想多了。她刚要睡觉,大风和但华敲门。 “谁?” “我们两个,凤姐,但姐。” 进屋之后,大风问:“累不累?” “还问吗?累死了,这日子还过吗?腰酸臂疼的,连翻身也疼。” “干这种活也累?集体的活,只要人到了,大干小干一个样,干多干少一个样,甚至干与不干一个样。”但华说。“以后你就不要这么亡命的干,不要硬拼,年轻骨嫩的,刚来时是细皮嫩肉,现在变得面黄肌瘦,成病西施了,我们这些黄脸婆都可以和你比美了。你们大城市来的大家闺秀,能够和我们大山里奔忙的野老婆子相比吗?要注意身子,身子要紧。” 大风也说,“毛主席说了,身体是要命的本钱,不行就歇了,不要把本钱弄丢了。毛主席还说,你们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大娘,希望寄托在你们这些知青的身上。你只要立在那里,希望就在那里。干不干不关事,队里也不会拿你怎样,照样给你记工分。” “毛主席说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是‘要命的’本钱。还什么八九点钟的‘大娘’,是八九点钟的‘太阳’!不要乱说哦!”杨曼赶快纠正,因为说错了,轻者是口误,如果上纲上线,就是反党反社会主义、反毛泽东思想、反对毛主席革命路线,是要犯罪的。 “哦,要命就要命吧。” “是啊,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这么来着?”但华过来抱着杨曼,“我的小肉肉啊,真是让人心疼!” “可是,”听她们一说,让杨曼鼻子一酸,泪水情不自禁一个劲的掉,“可是我是响应毛主席号召,到农村这个广阔天地来接受锻炼、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如果不好好干,偷懒,怎么做好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怎么对得起毛主席呢,那不被贫下中农看笑话?” “接班人?那些当官的,让你接班?妹妹啊,肠子想断了,不好装屎哈。”大风拉着杨曼的手,“妹妹啊你要知道,这世道是有规矩的,挑砖的就挑砖,当官的就当官,要想倒过来,让当官的挑砖,太阳就从西边出了哈!” “再教育就再教育,你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硬拼不把自己糟蹋了吗?我们山里人淳朴,这荒山野岭的贫下中农只会关心、爱护你,怎么会看你的笑话?妹妹不要想多了。”但华也安慰杨曼说。过了一会,杨曼似乎又想到了毛主席的教导:“毛主席说,要很斗‘私’字一闪念。那不行,我是响应毛主席号召,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要认真干才行。我一定不能辜负了毛主席的信任。” “你看那些党员干部哪个在认真地干?管他什么再教育个屁,干得再多也没有人表扬你,没人给你多发一分钱。那些当官的没有一个人会怜悯你,有好处那些当官的就占了,还有你什么光沾。有什么必要去争?去比?” “又乱说了!”杨曼赶紧捂住大风的嘴,“什么屁不屁的,大风姐!” “我们山里婆子已经油条惯了,就不信那些……”大风顿了顿,把手搭在杨曼肩上,“其实姐姐我见得多了,好好干的谁信任了,你看我们公社的王书记,当官前不也是游手好闲、拈花惹草,寻欢作乐,而且每天酒醉麻糖的,从来没有清醒过正经过,当了官就假正经,骨子里不知道有多坏!” “大风姐,你那些话要不得,要跟雷锋比,要学习先进典型。” “妹妹啊,跟他们比不如跟我比,我可有的是能耐……” 但姐听了,马上打断她的话:“跟你比?人家城里的姑娘,千金小姐,细皮嫩肉的,走路都怕踩死蚂蚁。哪像你,力大如牛,经常背床又抱人?还有,说话要小心点,耽心被打成反革命,人家妹妹可不会过问那些事。” “你才背床抱人呢!坏家伙,不害噪,人家杨曼黄花闺女、还没出阁,你检点点吧我的姑奶奶。”大风又对杨曼说,“你烧点热水,洗个澡,让血脉流通,浑身就舒服了。” “我来烧水。”但姐赶忙架火把水烧好。杨曼洗了澡,果然舒服了许多。大风说:“每个人开始都是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对,慢慢就好了,”但华在杨曼背上柔,一边说。 “是不是呦?我觉得全身像散了架似的。” “是的,过几天你就没事了。”大风说,“莫非你大风姐和但华那个烂婆娘儿还骗你不成?” “你才烂婆娘儿!”但华说着,又扑过来哈大风的叽叽,“看你还敢乱说……”

一天晚上,两个寡妇又来了。大风说:“明天带你上山打柴,去不去?” “这里还不是山吗?” “不是,这里是山脚下,沟对面才是山。”大风说。 “这里是山脚下,离山梁子还很远,还要爬几十里才到。”但华也说。 “那,山上好不好玩儿?” “好玩儿,到处是悬崖峭壁,漫山遍野青枝绿叶。”但华说,“到山茶花开的时候,绿色中到处点缀点点鲜红色彩,好漂亮的,让人清新舒服。还有那些红杜鹃,花开的时候,漫山遍野红成一片,让人舒服极了。那些山茶花啊,是娘们儿都喜欢,是女人都要去摘几朵戴上,美滋滋的味儿好菜好美!有些茶花像碟子那么大,怪逗人喜欢的。” “听说山上有些地方草深林密的,有时人也不敢进去,因为怕钻进去迷路出不来。”大风说。 “山上有没有野兽?” “有,上面山羊、野猪多的是。那些男人们经常上山安夹子,弄些野味儿回来。那野味的味道真不赖,有空叫那臭男人弄点来让你也尝尝。经常听人说山上有老虎,我还不信。有一次在山上,我还真见到了老虎。”但华说。 “老虎不吃人?” “怎么不吃?但是它们行踪隐秘,白天一般不会出来,有时它在对面山上,离我们远。有一次我们听见几声长啸,把山梁子都震动了。我们看见对面林子里有老虎的斑纹,当场吓得尿都从裤裆里直往下流,两只脚直打颤,差点回不来。那次我们柴也不要,怎样回的家,到现在也不知道。回来之后我几天吃不下饭,肉放进嘴里,像嚼死人肉,直打呕。你想有多难受。”大风的故事让杨曼不寒而栗。 “我回来见到人,想说,可是声音都哑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像是害了一场大病。还是我们大山请医生,吃了几副安神药,才定了心。”但华说。 “这么吓人,我才不去呢。” “不怕,我们人多,白天老虎轻易不敢出来,因为见了人,它们也害怕。”但华说,“不过,我们打柴都是很多人一起去,有女人也有男人。明天我们大山也去,我要他特别注意照顾你。” “么儿啦,我们大山,‘我们’大山好亲热呦让人心里痒痒的。这小寡妇,大山真是你不二的男人了?只是在一间床上滚了几天!”大风过来抱住但华亲,“哎哟,我的肉肉,好舒服哟!”。 “以为我不知道,你勾引的那位刘大哥。”但华也抱着大风,“老实交代,刘大哥怎么上你的床!”两个人嘻嘻哈哈的玩个不停。

第二天,天还未亮,他们就来了。那大山哥看上去三十来岁,一张“国”字大方脸上,布满络腮胡;浓眉下面,是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高大的身子,站在门口,宽阔得像一堵墙。可是,他见人却腼腆得不敢抬头,羞羞答答的红着脸,像个大姑娘。 “这是你大山哥,”但华一把拉他过来:“来来,我跟你介绍介绍,”看那男人扭扭捏捏,她假装愤怒,“男子汉大丈夫,还这么扭捏,像个大姑娘!” “你就把他教坏吧。”大风接下话头。 “去你的!”但华用肩膀耸了大风一下,回头对大山说,“这是杨曼妹妹。” “大山哥您好。”杨曼脸色绯红。 “杨曼妹妹好。”大山瞟了杨曼一下,没想到杨蔓正看着他,就红着脸,连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一会儿,刘大哥也来了,大风介绍:“这位是刘大哥。” “刘大哥你好!” “你好!”刘大哥轻抬浓眉,看了杨曼一眼,没想到成了四目相对,马上又涨红着脸,比小姑娘还害羞的低下眼球,死死的盯着地面。 “叫杨曼妹妹!” “杨曼妹妹,你好!” “刘大哥好,大家好!”杨曼看了一眼刘大哥,也是身材魁梧的山里汉子:膀大腰圆,大约有一米八,没有大山粗壮,比大山哥还略微高些。人齐了,天也刚蒙蒙亮。开始路还不陡,但是越往上走越是崎岖。她觉得气喘吁吁的累极了,就坐下来歇一会儿。缓口气之后,抬头瞭望那天空,觉得宽阔了一些。但是,低头往下看,那才叫吓人:浓浓的雾气像巨大的波涛,来回翻滚着,根本见不到下面是什么,更看不见来时那些稀稀落落的房舍。再看看山上,根本望不到顶。照这样走上去,什么时候才能到呢? “哎呀不行,哥哥姐姐们,你们上去吧,这么累、这么吓人。我实在走不动了,我要下去。”杨曼越想越害怕,“你们去吧,我不想上去了。” “不怕不怕,”大风赶快过来拉着她说“不怕不怕,马上到山顶了,我们在这儿陪着呢。” “这么吓人风姐,你们去吧。”杨曼边说就要挣脱,“不行,上面更陡,待会儿不要说背柴,就是空手走下去我也没胆量。”说着,就往回走,可是看着下面的深渊,那脚就直打颤,只好把卫生和注意风度那些事儿一股脑儿抛在脑后,来个一屁股坐下去,一级一级慢慢往下移,并说,“风姐、但姐,我在下面等你们。” 但华也过来和大风一起过来拉住她,硬生生的把她夹在中间,说:“不怕不怕,过一会儿上去就好了,嗯,妹妹不怕。”一边说,一边硬拽着她,几乎是抬上着上去。但华安慰说,“我第一次上山,也像你这样,吓得不敢站起来。但是现在我一点都不怕,待会儿你看,我还要背一百多斤回去呢。别看我把儿小,挺结实的。有一次我背一背回去,你猜多重?两百零七斤!连我自己都吓一跳,以为是称错了。” “还是你行,待会儿把你大山哥也搭在肩上。”大风又在逗但华乐,“你大山哥也不过两百斤。” “你妈妈的,羡慕了?原来你还掂量过他,让他背你吧。”但华狠狠地瞪了大风一眼,却似笑非笑的让人看着特别妩媚,她转头问刘大哥,“刘大哥啊,可是要醋一回了哦!待会大山也背上大风哦,刘大哥,你醋不醋啊。” 那刘大哥听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很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又“不”一声,低着头走他的路。杨曼被拖上了山顶,大家也累了,都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雾气渐渐散去。辽阔的蓝天底下,山峦似动非动,像起伏不断的波涛,向地平线那边涌去。再看远处的山峦,有的只有馒头一般大小,群山由近到远排列有序,由深绿逐渐到浅绿,由浓浓的到嫩绿得脆生生的,都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不染纤尘。连辽阔的天空,也被洗净、掩映成湛蓝色。眺望群山之间,农舍星星点点、稀稀疏疏的散布其间,点点炊烟竖起,装扮那农舍像是点点帆影在绿浪里飘荡。她回头再看,山坳那边,还有山峰。她问:“那山峰过了,就下山了吗?” “不,还远着呢。翻过这匹山梁,后面山梁更高,一层一层的,望不到尽头,再过去就是苗寨了。”大风介绍说。 “哦,苗寨。听说苗族人不开化,很野蛮,就是喜欢打打杀杀。但是又说苗族人很讲义气,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是这样吗?你接触到苗族人待人怎样?” “待人好极了,只要相信你,什么都愿意拿出来,但是脾气古怪。确实讲义气,喜欢动刀子,千万不能惹毛他。”但华说着,一把拉住大山,“走,到那边林子去。”一下子就钻了进去。杨曼以为开始进去捡柴了,也站起来想和他们一道进去,被大风拉住,说:“你不要去,以免坏了他们的好事。” “什么好事?” “好事哦,就是好事,哦,你姑娘家不懂,就不要问了。”大风说,“以后你也玩儿上个男朋友,就知道什么是好事儿了。” 大风和刘大哥帮助杨曼检柴,大风边检边给她指导,哪些是干柴,哪些是“上了水”的,哪些质地硬。检柴要检干的质地硬的才好烧、熬灶,而且干柴比刚刚砍下的要起来要轻一些,比如猫儿斑、狐栗子、青㭎柴、猪黑子等等;那些疏松的虽然更轻,但是不肯燃会黑火,比如尖杉、香樟、桉树之类;上水棒棒太重,也不好烧,特别是那些尖杉、香樟等,上了水比硬杂木还重,而且运送回去要多费力气,还有那些虽然是硬杂木但是腐朽了也不好烧,黑火…… 刘大哥不善语言,只是一味的捡柴,那些悬崖上很危险,但是在悬崖上都是硬杂木多、上好的柴火,好多人怕危险,不敢去,他都能够捡到,不一会功夫,就帮杨曼捡齐了。她帮助杨曼把柴找好捆好,才叫刘大哥检自己的。自己也去捡柴,杨曼就在旁边陪她吹壳子(摆龙门阵)大风边检边说:“不要跟他们一路,那两个骚货,一天到晚不知道要干什么名堂,你去不但岔眉岔眼的,见了,还会滟滪(玷污)了你,让你很久都走霉运。” “与他们一起有什么不好,他们还可以帮我。” “你还是小姑娘,没有见过世面,不懂!” “但姐他们很好的,肯帮助人,我也很感激他们的。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越来越胡涂了。” “妹妹你不懂,现在跟你说不清楚。因为有些话不能直说,以后慢慢的你就知道了。” “好的,待会儿我问问但姐。” “你问她?哎呀!我是为你好!拜托你了大小姐,千万别……” 杨曼看她焦急的样子:“风姐,我不问了,不问了就是。”她看了看给她捆好的柴禾好像太少了,“就这么点?” “这么点?你还嫌少吗?待会儿挑着,下坡脚杆打闪,你还嫌多呢!”大风走过来,拍着杨曼的肩膀,“妹妹,今天你是第一次山上打柴,更要少挑点,不然你挑不下去。只能以后慢慢的加,以后,啊?” 大风还给她介绍了不少种类的树:“这是梧桐,木质太疏松,不好烧,会黑火,刚才说了其它如杉木、桉树,都会黑火不好烧。但是梧桐结的籽粒可以煎来吃,也可以榨桐油,用桐油涂过的水桶不漏水,造船的船板上全部要刮上膏灰、涂上桐油才行,才不漏水而且坚固耐腐蚀;这是猫斑,小的又叫魔铁消,比铁还硬,而且很有韧性,打石头的碊子把都要用它,做家具,是最好的料子,又重又硬又绵,用它做的床坚固耐用,而且连蛀虫也奈何不了它;这是香樟,做箱子很轻巧、透气,最大的优点是可以防虫蛀,可是黑火不熬灶;这是猪黑子,生的很脆,但是干的很硬,也可以做家具,当然,它比不上猫斑;这是漆树,在树干上划口子,流下的液体可以漆家具,漆家具是第一好的材料,现在为止,还没有一种漆能够和它相比。不过,有些人很敏感,见了会身上作痒,严重的会浮肿,甚至长漆疮,所以,一般人不敢去碰它…… 杨曼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种类的树,也没有听过这么多关于树的故事,她专心的听着,仿佛走进了一个色彩斑斓的未知世界。 “这么多?”大风把自己的柴禾捆好,杨曼见了:“你们背这么多?比我的可是多远了!待会背得动吗?” “你觉得多?可是我的力气大远了,这点对我们山里人简直是小意思。我们从小在山里摸爬滚打长大,不像你们城里人,除了洗衣服打扫卫生,就没什么活干,养得白嫩嫩、娇滴滴的,敢跟我们比?” 柴禾检好后,没见但华他们回来。“我们去走走,看看这大山的景色。”大风拉着杨曼,很高兴地到处走动。杨曼这时也忘记了疲劳,很有兴致的欣赏大山的美丽风光。 “这两个家伙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说不定他们找到又好又干的柴禾了。”大风说着,过来扶着杨曼,往险一点的地方走,“这里最美,你看对面那块石头笔直的插到天上。” “就是,那里可是没有人敢攀上去吧?” “谁敢?摔下来还不粉身碎骨!” “就是,真的‘无限风光在险峰’哦!” “你说什么?什么无……什么险峰?” “就是说山峰越险,风景越好看。”杨曼解释说,“‘无限风光在险峰’是毛主席《为李进同志庐山仙人洞照》诗中的一句。李进即毛主席夫人、我们文化大革命的伟大旗手江青同志。” “原来是这样,我们这些大老粗,就不比你们文化人,懂那么多。”大风亲了杨曼一口,“妹妹真聪明!” “那都是学来的呀!可是姐姐的实践知识比我多得多,这些知识是我们在学校里学不到的。今天要感谢姐姐教了我这么多,以后不要忘了还要多多的教我啊,啊?” “那是当然,姐姐嘛,应该的。” 走了一段,看到了办好的柴禾。大风知道这是但华他们的。走着,杨曼她们听到了娇滴滴的声音从密林深处飘渺而来:“你龟儿,馋嘴猫,一会儿也离不得。回去再来好不好,这些地方刮摁人的,不如在家里好。待会让他们看到了不好,好不好?啊?你听,有人。”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 “你吓唬我,哪里有人?一点声音都没有。这里清净,她们才看不到呢。”只听大山说,“在这里野战,一定很爽,一定比家里安逸多了,那可是另一番风味,快点!” “你真是个冒失鬼。” “快点。” “省着点,呆会儿还要用力呢。” “不怕,我有的是力气。” 不久,就听到里面有声响。 “哎呦,舒服!”再一会儿,里面传来大山喘粗气的声音说:“好舒服,交了八辈子的好运,真想再来一次,可是不行了。” “看你那点泫水倒了舒服了?待会还要用力气呢。” “没问题,我有的是力气。” 杨曼听着,脸色绯红。大风拉她走开,边走边愤愤的说:“我早就料定,这两家伙不会干好事,死泥鳅离不开饿老鸮。”走了一会,杨曼气喘吁吁的说:“风姐,你慢点嘛。”大风放慢脚步,说:“幸好没看见,不然倒霉了。”并且叮嘱杨曼,“妹妹,今天兆头不好,下山要踩稳,要小心。” “为什么?” “见了这种事不吉利,所以要耽心。” 这时,但华她们挑着柴禾过来了。她脸色绯红,满脸汗涔涔的,像一朵带露的芙蓉,真的有些惹眼。还没等到大家问她,她就连忙说:“那边柴不好找,走了几道弯拐都没有,所以来迟了。” “哟哟哟,看你这骚样,是不好找,”大风接过话茬,“一门心思打飞鸽,趁机会就去找野男人,因为野男人比烧柴好找,被你勾引上了。你不是说‘泫水倒了舒服了’吗?知道你编了人家的泫水,还假正经,就你那个猫样,还不知道偷腥?居然还想瞒我,好不害躁。你不担心大山哥力气用完了吧?” 但华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你家伙真坏,跑来偷听。”她迅速撂下柴禾,扑在大风身上,大风倒在地上由着她,嘻嘻哈哈厮打着玩了一会儿。大风提醒她:“以后要注意背躲,人家杨曼还是姑娘家,见不得那些邪气。把人家教坏了,人家可是毛泽东思想的人哟。” “怎么又扯上了人家?”杨曼听了羞红着脸,低头妞怩的说:“姐姐,不说了吧。” 大风过来抱着杨曼说:“风姐是在教训她。” 但姐也过来要抱杨曼,大风连忙把她推开:“别碰!会滟滪到妹妹的。” “你这家伙,人家妹妹是毛主席的娃,不信实这些。” 大山说:“时候不早了,下山了吧?” “走咯!”刘大哥也把柴禾挑起来,大家吆喝着,一起下山。杨曼背上虽然只有三、四十斤,但是,一背起来就摇摇晃晃。她怯生生的慢慢移动脚步,那脚直打闪,有树木、石头的地方就赶快用手扶着。这样一步一步的捱下去。可是他们四人却一路小跑,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这可吓坏了杨曼,她看着日已西斜,又看着他们渐渐消失的背影,杨曼既紧张又害怕:“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天黑了怎么办?”她越想越急,眼泪不知道怎么夺眶而出。想着想着,她终于顾不上这么多了,索性坐在地上,一边擦眼泪和汗水,一边喘气,甚至哭出声来。 “不哭不哭,怎么又哭了?”不一会儿,他们四人又从下面冒了出来。但华和大风赶快安慰她,刘大哥和大山轮流帮她背背兜,大风但华她们扶着她下山。大风给她擦干眼泪,隔一段让她在路边坐着,又回去背柴,然后又折返帮她。到了平缓的地方,才让她背几步,这样挪着,直到太阳下山了,他们才到家。下乡后第一次有了这么惊险的经历:爬这样险峻的高山,经历这种从未有过的磨难,那万丈深渊,到处都在等待着她,只要稍不留神,就是……她不敢想,因为想起来真的有些害怕。原来学校干点劳动只不过是扫扫地,抹抹桌凳,擦擦黑板什么的,连抹门窗都是男同学的事;回家吃现成,连衣服也没洗几件,妈妈就是操持家务,除了扫地抹桌凳,什么都不让她干:“好好读书就是了,以后要成人中龙凤,还干什么活计”。可是,人中龙凤没有当成,却在这里干这么重的粗活。她望着窗外飘洒而来的月光,想着这艰辛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原来这上山下乡是这么苦啊!”越想越心酸: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又流泪了。还是点燃油灯,提起笔,把心里的话儿,跟爸妈说说吧。

作者:李洪云 录入:李洪云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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